生活瑣事



總是在深夜,壓抑不了焦慮的另一半在空轉了好幾天之後,會忽然像豁出去一樣的把自己的焦慮跟不安告訴我。然後我可能用很嚴厲或犀利的口吻,也可能沒啥大不了的給個答案(你曉得,我說話的方式跟之前錄說書&晨間廣播完全是同一個調調,並且永遠是肯定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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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夫妻的相處模式跟對話內容似乎是跟一般夫妻不太一樣,更多時候我像銀快的心靈導師,相對的也有很多時候,他是我不願接觸現實時,唯一連接我與外界的端口或電源,只要他還能夠支持我照顧我,我就能有力量繼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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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夫妻不太過節日,也不會特別紀念什麼,九年多以來的婚姻買過兩組婚戒,第一組是在公館台電大樓站旁的格子趣買的不銹鋼戒指,一對4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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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兩人指圍相同,偏偏店家沒有多餘庫存,最後一個挑了無名指,一個挑了中指的尺寸,這對戒指在其後兩年間被我弄丟了,九年後的現在只剩無名指那只,上面鍍上的顏色已經褪得斑駁,總是在這種時候我才會意識到九年代表著什麼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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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對戒指是2012年賣了小套房去歐旅的時候,在維也納的教堂買的,是一對活口的十字架戒指,價錢多少不記得了,遺失的時間也忘記了,後來也就沒有再買戒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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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也會想婚姻或者夫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對我們來說,信任與默契是透過時間一點一點培養茁壯而來,一直到現在我們還是有各自獨處的時間,像是他出門之後就全是我的獨處時間,當然也包含深夜他睡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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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半夜他忽然醒來時,無論我是不是睡著的,他也會得到部分的獨處時間,那個時間我若不是吃藥睡著了,通常就是安靜地窩在床邊用平板看小說,有時他會興奮的跟我說這一整天在外面接觸到的人事物,我會聽著聽著就制止他要他直接寫下來,有時也會一股腦的敷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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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間沒有小孩,當然以我的身體狀況以及長期用藥的程度大概有了也很難生下來(就好像我們曾經失去的那一個)到了這幾年,我們之間甚至有個共識:創作就是我們的孩子,不管那些創作是圖片文字還是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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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些作品延伸出去的世界,所能接觸到的那些我們未曾相識的人,產生的所有蝴蝶效應,對我們來說有點陌生,有點驕傲,還有點不確定,而正是那麼一點不確定與滿足,讓我們可以持續創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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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用藥的關係有時候我會忽然間忘記很多事情,忘記上一周在忙些什麼,忘記本來做得好好的事情,就好像情緒或是訊號斷開後就接不回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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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也會懊惱自己的彆扭與情緒化,總是任性並且反覆不定,甚至對自己全心投入的事情也很容易朝令夕改,現在喜歡,過兩天就覺得是壓力,忽然又覺得可以繼續做,但很快又沮喪到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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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或者生活最真實的樣貌大約就是如此了,永遠在追悔那些好像不該放棄(但其實放棄了也沒怎樣,更影響不到什麼)追求那些好像應該追求又不知道該持續多久的事情,此為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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