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系統崩潰後:來日方長 by 沒力史翠普

就是個假定主神系統崩潰之後
被迫留在任務世界回不來的炮灰故事
總之是個小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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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系統崩潰後:來日方長 01

繁城最熱鬧的街上,一座精緻的酒樓坐落其間。
酒樓有三層,一樓的菜色乃為繁城當地菜色,不管酒菜份量或價格都十分平易近人,二樓則以不同主題的包廂與菜色聞名;至於三樓,只有寥寥幾間寬敞安靜的廂房,非達官貴人無法入內,更別說是消費得起裡頭的酒水佳餚了。
繁城臨海,位於河海交界,商業發達,民生富庶,品質上佳的酒樓與客棧櫛比鱗次,唯有此間荼靡客棧格外精緻,沒有唱戲沒有說書,僅有絲竹琵琶與泉水淙淙的樂音流瀉在空氣中,更顯得高雅清幽。
半年前在繁城拔地而起後,逐漸成為繁城士子們聚會的場所。
酒樓頂層閣樓的特殊包廂裡,只著一件素白中衣,披散著長髮的清瘦男子,披著一件墨綠色繡有層層疊疊暗金色彼岸花紋的外袍,靠在窗邊的禢上,一手托腮,一手捏著繪有蘭草盛滿香茗的瓷杯,目光淡漠的望著熙來攘往的街道。
才剛立秋,暑氣未消,屋裡香爐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角落裡幾個冰盆讓廂房保持著涼爽的溫度。
他曾經俊美無雙,曾有一雙勻稱靈活的手,能輕易撥彈出世上最動人的樂曲,但這一切都在三年前毀了,如今這個男子臉上不僅僅有深深淺淺的傷疤,雙手也因為曾經筋脈寸斷再也無法靈活如初。
黎繁三年前被人一路追殺最後墜入繁河,偶然被一戶漁家救起,也虧得他命大,小漁村正巧有個遊醫路過,這才保住了他一條命。
他身上僅有幾張濕透了的銀票與玉珮,玉珮因為一看就特別名貴,就算他願意,漁家們也不敢收,就怕惹禍上身,幸好那幾張銀票是通券,足以付清醫藥費,還能讓他在小漁村安家落戶。
失去記憶的男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知該往哪去,更不知道自己為何傷成這樣,只得順著村長與漁夫的建議留在小漁村裡,後來成了小漁村裡的教書先生。
直到一年前,為了救一個落水的孩子,黎繁意外撞傷了頭,卻也因禍得福,恢復了記憶。
記憶恢復後,小村子是待不下去了,畢竟按照原劇情,失去記憶的他將在幾年後偶然被男配發現,最終無聲無息的死在小漁村附近的水塘裡。
黎繁是丞相府中不受寵的嫡子,命運之子則是僅僅小他幾個月的庶子黎華,黎繁的母親安月雲出身名門,當年嫁給探花郎後,兩人也過了一段蜜裡調油的日子。但天威難測,安家因觸怒帝王而失勢,安月雲與黎繁的待遇一落千丈,探花郎一頂轎子將青梅竹馬的表妹接入府中,同時到來的還有只小了黎繁不到一歲的私生子黎華。
黎華因意外救了皇子一命而得到了皇子伴讀的機會,也許是嫡子與庶子天生敵對的立場,黎華明裡暗裡打壓黎繁,京城裡沸沸揚揚傳的都是黎繁性格頑劣不堪重用,雖有一身琴藝卻自甘下賤,成天跟一群下九流的戲子混在一起,不專心向學,成天抱著戲折子不放。
在墜河前,他被系統逼著拼命作死,更時不時被迫主動招惹庶弟及一干主角配角,無腦摻合一堆不該碰的事,後來被主角攻拉去當擋箭牌,被追殺了一路最後重傷墜河。
如果按照原本的劇情,他被漁民救起後,應當安分守己留在小漁村裡,直到被路過的男配發現,抹去性命。
但奇怪的是,一年前主神系統彷彿出了什麼問題,他手上的智腦不僅發布不了任務,也無法再聯絡上主神,更別說是控制他的言行舉止了,這樣異常的狀況很快引起他的注意。
黎繁剛開始並沒有輕舉妄動,他被系統控制了太久,久到就快忘記自己曾經是個人而非一段數據,久到幾乎就要忘記自己其實是幾千年後高科技時代的一個教師。
原本的他有著普通的工作,閒暇時流連星網打發時間,那樣悠閒的生活離他已經有成千上百個輪迴那麼久了。
他總是胎穿到一個世界,出生沒幾天就被系統控制言行舉止,在長大的過程中不斷作死,直到慘死後才能再穿到下一個世界,這一個個世界無止境的輪迴與搓磨,早讓他失去了性格中溫善的特質,他即便不願付出感情,仍然會被傷害,久而久之,也就變得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
系統失靈後,他測試了幾次發現智腦像是失去主人一樣,不僅不會再發布長短期任務及日常任務,曾經被系統強制徵收的物品都能為他所用,壓抑了很久很久的渴望,終於冒出頭來。
他想要自由,想要不再被控制,但過去的他什麼也不懂,勢單力孤根本反抗不了系統,如今因系統故障總算得了自由,他不願守在小漁村等死,最後便找了藉口離開漁村。
逗留繁城對他來說是個意外,進城後,還沒找到地方落腳他就意外被街上失控發狂的馬踹了一腳,斷了幾根肋骨險些送命,又被馬的主人派人抬進了一處精緻大氣的宅院治病休養。
他不願再回京城,也不願叫人發現他的真實身分,便裝作仍未恢復記憶,對外只用當年漁民們幫他暫取的名字,至於能夠證明他身分的玉珮早被他塞進系統空間裡,按道理說,沒人能知道他真實的身份。
奇怪的是,那宅子的主人似是十分看重他,並不深究他的過去,倒是將他留在宅子裡,還在籌備開酒樓時問了他幾句,他想著對方人並不壞,就給了一些建議,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真的照他的建議做了。
對方將他的建議安排下去後就匆匆離開繁城,還在酒樓閣樓留了間包廂給他,他並不懂對方為何對他如此妥貼細心,卻知道自己並沒有什麼能為人所圖,熬過了最初的尷尬與不安,後來也就順其自然了。
對方提供了住所與妥貼的照顧,他能投桃報李也就兩不相欠了。
黎繁最初的名字也是黎繁,取其繁盛之意,他的父母早逝,也沒有兄弟姊妹,天生與人保持著距離,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脾氣好,卻沒人知道,不生氣不過是因為大多數人都走不進他的心裡罷了。

來日方長 02

酒樓穩定下來後,黎繁大多時間都宅在自己的院子裡,因酒樓主人所託,每個月會走一趟酒樓查帳,並且安排新的曲目。
拜穿越過許多世界所賜,如果是原本被系統箝制的他,就算一身谷底翻身的本事也只能狼狽度日,但不再被系統掌控的他倒是能夠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將不同世界的曲目融入酒樓的曲單之中,曲譜則透過繁城的書肆出售,為他帶來了不斐的收入,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離開那座精緻的大宅。
他隱約感覺到那隱在當初那個縱馬傷人的主人及酒樓背後的人,似乎知道他的真實身分,否則他身旁不會隨時有暗衛跟著。要知道這個時代能用得上暗衛的,大多身分高貴,想來他就算佯裝失憶,身分可能也早就被識破了。
這些時日以來,酒樓裡的掌櫃與宅子的管家對他的態度也十分微妙,恭敬得彷彿他是另一個主人一樣,天知道他不過是個落魄的炮灰罷了。
他猜不出對方的身份,也不願打草驚蛇,更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實際上,擺脫控制後的這一年多對他來說就像難得的長假一樣,他什麼都不想做,只想休息。
倒是閒暇時也會把過去經歷過印象較為深刻的世界掐頭去尾寫成話本或戲折子,還自己畫插圖,連雕版也不假手他人,就當作打發時間了。                                                                                                                                                                                                      
這樣宛如退休生活的日子平淡而踏實,黎繁並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生命終結後,他還會不會穿到下一個世界去?或者他漫長無邊際的生命就自然而然結束在這個世界,不管是什麼結果他都不在意了。
過去只是個平凡普通的教師時,他也曾幻想過穿越重生之類的事,但當被主神系統綁定後,那些不得不經歷的坎坷磨難讓他改變了想法。
如今恢復自由,他想的卻是順其自然。
繼續穿越也好,死了也罷,他都不那麼在乎了。
就在他以為這樣的日子可以持續下去之時,酒樓迎來了陌生的客人。
他猝不及防的見到了酒樓及宅院背後真正的主人。
「黎繁。」健壯的男人一踏進黎繁的小閣樓,原本對黎繁來說還有些寬敞的空間陡然逼仄了起來。
「您是?」雖然大略認出對方身分,但黎繁其實是有些錯愕的。
一來是過去在京城時,他和這位高高在上的三皇子雖然曾有幾面之緣,卻不曾近距離接觸過,畢竟大多時候三皇子幾乎都待在邊關。
二來則是按照原本劇情,他受傷墜河之後,屬於他的戲份就結束了。
剛穿進這個世界時他粗略看過劇情,大致上知道主角攻受最後打敗了嫡長的太子,與太子一母同胞的三皇子遠在邊疆,遠水救不了近火,外頭的仗才剛打完,大周朝已經改朝換代了。
因為他幾乎無法控制自己在這些世界裡的行動,劇情對他來說有如浮雲,他幾乎只需要麻木的執行每天的作死任務就夠了,就算記得劇情,也無法改變他的宿命,所以他向來不怎麼在意故事的結局。
但算算時間,三年過去了,他之前毫無記憶的窩在小漁村,恢復記憶後又是養病又是寫曲寫文,甚少注意京城的事情,就算偶而聽見一兩句也不會放在心上,智腦雖然還待在他手腕上,他卻幾乎廢棄不用,也就完全不知道短短一年的時間,京城裡的發展已經跟原本的劇情岔開了。
一年前,主角攻受的陰謀成功,太子中毒,藥石罔效,詭異的是,三皇子卻隱藏身分匆匆回京,不知用什麼方法救活了太子。
大周朝過去半年來的確改朝換代,但卻是昔日的太子上位,事發後奪權失敗的主角攻二皇子跟主角受黎華不得不遠離京城,不知逃哪去了。
三皇子建了大功,被封為安定王,封地位於江北一帶,在他簡潔的敘述中,黎繁才後知後覺的理清了思緒。
但他不懂宮廷的事情與他有什麼關係,一來他沒有涉入奪嫡風波,當初更是當了替罪羊被追殺得差點沒命,更別說現在他還處於「失憶中」,應當是什麼都不記得的。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不管我承不承認、失不失憶,對你們這些貴人來說不都一樣嗎?就如同你所說的,我的生母已經過世,生父因庶弟的作為已然伏誅,黎家就剩我一人,且不管我是不是真的失憶,他們過去待我不好,黎家散了,我就更沒有回去的理由了,畢竟我也只有一條命,過去那條命就當賠給黎家了。」
黎繁語氣淡淡的,司南看不出他是否恢復記憶,雖然知道對方遭逢大變,又是受傷又是失憶的,經歷過這些波折,沒有人的性格不會改變。
過去司南遠遠看著,最渴望的便是獲得能像黎繁那樣濃烈深切的愛,燦爛如星火,即便旁觀也會被那樣的愛灼傷,卻沒想到黎繁經歷波折之後,性格變得淡薄且沉穩的樣子也令人移不開視線。
那匹馬撞上黎繁是意外,但認出黎繁並且將他留下來的卻是司南派出來尋找黎繁的手下。實際上,能知道要往江南的方向找,還是拜一年多前那突兀的夢境所賜。
司南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過完了一生重回年少,還是那只是個比較真實的夢境而已?總之當他抱持著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其一的想法,趕回京城時,看到的便是病得渾渾噩噩,嘴唇發紫的太子。
他救活了太子,也幫著兄長打壓了野心勃勃的二皇兄,卻沒有趕盡殺絕,一來是二皇兄與黎華的運氣實在太好,多次詭異的死裡逃生,彷彿冥冥之中有什麼庇護著他們一樣,二來則是因為他急著想找回那個生死未卜的黎繁。
司南也說不上為什麼,明明兩人只見過幾次,黎繁大多數的事他都是透過手下傳遞的情報所知,誰也不知道前世今生,兩世以來,司南都暗搓搓的讓人守著黎繁。
只是當時黎繁被迫代替黎華逃亡的時候,他的手下被蒙蔽了過去,要不也不會把人搞丟了。
好不容易一年前找到了黎繁的行蹤,他卻不得不困守京城幫著太子哥哥做事,所幸他的手下跟暗衛十分盡責,忠實的將黎繁的情報傳回京城給他,否則他大概老早就衝過來了。
現在朝政穩定下來,他也有了封地,處理好那些該處理的事情後,總算能抽身了。
黎繁瘦了好多,但比起夢裡他無聲地死在小漁村裡,現在看著他雖然充滿淺色傷疤卻仍然氣質出眾的臉龐,琥珀色的眼裡一片寧靜,司南心裡止不住騷動。
只要他還活著就好,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 03 (完)

剛開始黎繁並不知道司南為什麼會主動來尋他,但日子一久,大約也看出了一點什麼。
在漫長的穿越輪迴之中,他並非沒有被其他男女追求過,囿於劇情與人設限定,他即便有喜愛的人也無法真正跟對方在一起,反而總是像飛蛾一樣,死命往坑裡撞,直至頭破血流,甚至死無葬身之地為止。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喜愛他,不僅僅是暗搓搓的追逐他許久,還在不知道他是否仍活著的狀況下讓人四處尋他。從來都是追逐別人的人,忽然有一天被人如此追逐,黎繁的感受十分微妙。
安定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長相剛毅,真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硬漢二字,黎繁白皙纖細,三年前傷得太重,又在河裡漂流了不知多久,遊醫雖然救活了他,身體的底子畢竟還是傷到了。
去年被發狂的馬踹傷更是讓他的孱弱的身體雪上加霜,即便是夏季天氣燠熱,室內得放上幾個冰盆,他還是得多披件外衣,免得受寒。
每當黎繁站在司南身旁,他總有種被當女人呵護的錯覺,因此哪怕司南態度誠懇,黎繁還是下意識想保持距離。畢竟身為一個男人,這麼強烈的落差與對比還是挺傷人的啊!
滴水能穿石,那怕黎繁並沒有特別想過自己究竟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經歷過許多瑪莉蘇世界的折騰後,他的確有些怕了女人,但要他心甘情願的雌伏在一般男人身下,他卻是不願的。
畢竟每次穿進虐文時,身為炮灰,滾床單的經驗通常也都不怎麼美好,往往是不死也半殘,讓他想起來就覺得害怕。
所幸司南並沒有逼他。
倒是黎繁在司南的邀請下,離開了繁城前往江北安定王的封地定居。
這一方面是因為不離開江南,司南便擔心哪天他沒看住黎繁,黎繁就會被人弄死,畢竟在那個宛如上輩子的夢境裡,黎繁確實是死在繁河周邊的村莊。
那怕大多數的劇情發展都被司南蝴蝶掉了,性命攸關的事情他還是無法不放在心上。
黎繁是到了江北之後才發現,原來劇情之所以改變,問題出在疑似「重生」的司南身上。
那怕他沒有特別提起,黎繁還是陸陸續續從他手下跟其他人口中聽到了司南突然回京救活太子的事情,也聽說了主角攻受亡命天涯去了,知道前因後果之後,黎繁不由得笑了起來。
主神系統自詡為能掌控這些小世界的命運,卻不知只要小小的一隻蝴蝶煽動翅膀,故事就會全部翻盤,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系統故障的關係,這個世界的劇情明顯成了脫韁野馬。
因為曾經受了太重的傷,即便後來司南請了神醫,又用了一堆好藥材細心調補他的身體,黎繁還是早早就過世了,比劇情預定裡的晚了將近十年,又比大多數人短了幾十年。
這一生司南沒有嫁娶納妾,甚至沒主動要黎繁成為他的契兄弟,兩人之間向來是發乎情止乎禮,比朋友更親近些,卻仍保持距離。
只有在黎繁病重之時,司南才不假他人之手照料他,不僅將他抱進抱出,晚上還十分純潔的抱著他睡覺,黎繁剛開始自然也反抗過,但司南的體溫高,冬天時窩在他懷裡就像窩在暖和的火爐旁,推拒了幾次卻總是在夜裡凍醒後,他也只好認了。
直到黎繁這一生的壽命走到終點,臨死前,他才聽到那個痴漢了他一生的司南真正的心意。
黎繁這一生輾轉過太多世界,可說是心如死灰,沒想到在系統崩壞後,有了十年安穩平靜的時光。
他可以恢復自己真實的性格與反應,哪怕已經跟最初的他完全不同了,可以不再被強制去做些什麼,順心而為,卻在臨死前才發現自己冷硬的心不知何時已經被司南溫水煮青蛙給煮得軟化了。
「我答應你,如果有下輩子,定不負相思意。」
「說好了,下輩子。」司南顫抖著吻了吻黎繁逐漸冰涼的手,眨掉淚水,親手操持了黎繁的喪事。
大周朝慶和帝在位期間,安平王司南長年留在自己江北的封地,終生沒有嫁娶,死後倒是躺進了雙人棺的另一邊,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
因著曾經作過的夢,司南死前還請了個法師在棺槨上刻上陣法,祈願兩人下一世能夠再相遇。
黎繁死後,陷入了長久的黑暗,他不知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只知自己醒來後,既沒有變成一抹幽魂,也沒有回到自己真正的世界,他在另外一個世界醒來,再度成為一個出生不滿一月的嬰孩。
左腕上的智腦還在,卻只剩下儲物功能,上一世的玉珮跟過去累積的東西都還在裏頭,查詢不到劇情,也不會發布任務。
所以他是進入了輪迴嗎?
或者再次投生只是因為智腦無法逆轉的初始設定呢?
這樣的問題對於一個小寶寶來說是個太艱澀的問題,既然可以不受系統控制,就把智腦當成儲物空間也就算了。
黎繁寶寶讀幼稚園時,因為黎爸爸工作變動,舉家搬到S市,住處隔壁就是個傳承多年的孫氏武館,武館陽盛陰衰,黎家父母工作都忙,長得精緻可人像個女娃一樣的黎繁就這樣成了孫家的常客。
剛開始只是偶而被托在武館等黎爸黎媽下班,後來因為黎繁對於武術的興趣跟天分,武館的老頭子收了黎繁當乾孫子,黎繁因此多了五個哥哥,一個姐姐,還有極盡寵愛他的乾爸乾媽。
黎繁上小學的時候,扣掉讀高中跟國中的哥哥們,是被讀同一個國小的兄姊帶進教室的。
這一世沒有系統控制,他也不用特別去做什麼事,就像把過去的痛苦跟悲傷全都忘卻了一樣,他就像個平凡的小孩,過著悠閒而普通的生活。
只是這世的黎繁長相和前世別無二致,不僅皮膚白嫩、玉雪可人,性格又沉靜乖巧,倒像是彌補他過去吃過的苦一樣,被兩家子跟長輩們捧在手掌心。
然後,極其意外的,他是在一個雨天見到司南的。
這一世的司南也叫司南,他大了黎繁五歲,黎繁升上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司南從國外轉回國內讀書,正巧與武館的孫三成了同班同學,因為突如其來的暴雨,孫三擔心黎繁沒帶傘,司南家境富裕,平時上下課都有司機接送,在知道孫三家裡有個叫黎繁的弟弟後,假借自己對武館有興趣,讓司機載著他們去國小部接孫家老么跟黎繁。
只一眼,司南就確定此黎繁便是當年的黎繁,看來,當年的法師的確法力高強,跨越了兩世,他帶著記憶投胎,原本茫茫人海不知該往哪找才找得到他的黎繁,沒想到不過轉個學,就遇上了。
黎繁上車後看見司南時有些驚訝,更讓他驚訝的是司南彷彿有著上輩子的記憶,盯著他的時候眼光既直接又火辣,看得孫三忍不住皺眉。
黎繁鳳眼彎彎,一上車就乖巧的跟司機和司南道謝,笑起來時眼尾一抹淡淡的嫣紅與唇角微揚的小角度,就跟上輩子一模一樣,司南心一動,從後照鏡中看見孫三警戒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笑。
「你弟長得真俊,難怪你像防賊一樣看我。」
「那是,小繁可是我們家的寶貝呢!」
隔著後照鏡,司南發自內心的笑了,黎繁抿了抿唇,耳根子有點發熱。
上輩子臨死前的約定他沒忘,司南如果也記得,那就看他們這一世能不能順其自然的走在一起,反正來日方長,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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